“新性灵主义诗城首届读后感征文比赛”获奖作品
2020-08-14   

【摘要】获奖作品文采斐然,思想深刻,又灵动万分,可谓份量十足。 . . .



冠军:何欣航
 
当时间游走于悲剧之“城”中 
——重新认识沈从文、张爱玲、钱钟书 
 
  对“城”这一意象的书写和观照,对现代文明清醒疏离的纪录,在三英的作品中可见一斑——蕴蓄着湘西风土人情的遥远《边城》;以沦陷成全白流苏《倾城之恋》的都市香港;以及将红男绿女困住的那座《围城》,皆以“城”为空间构设,进而呈现城中人的爱恨情仇和生活景观。三部作品皆成书于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正是中国现代都市文明与西方文化思潮碰撞交融的一段时期。彼时的都市文明,尚未及高度成熟发达的程度,而是呈现出“前都市文明”的特征——人性异化,纯真消逝,热情丧失。三位作家对于“城”以及城中情事的描写,便是立足于这一背景下对于现代文明的清醒认知和反思。 
  作为三英的书迷,在重读三部作品的过程中,我常有一种恍惚感:在这些城池中,时间被错置,甚至被消解:在《倾城之恋》的开头,张爱玲这样写道:“上海为了节省天光,将所有的时钟都拨快了一小时,然而白公馆里说:‘我们用的是老钟。’”白公馆代表着上海一隅最为独特的韵致:当现代文明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走时,公馆中的每一个人仍固执地守护着他们“古老的敌意”。公馆以落后于繁华都市的一个小时,与快速奔走的文明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抗。与之不谋而合的是,《围城》之中也存在着相似的意象:鸿渐之父赠与鸿渐夫妇的传家宝,是一只每小时必须“走慢”七分的老式自鸣钟。钟走慢七分钟的习俗,既是方家需要代代传承的家训,亦是与围城对抗之后,此消彼长的力量象征——鸿渐注定无法走出荒溃的都市,因为古旧腐朽的文明将借助家庭这一载体永远困住他,他甚至无力操控钟表行走的指针。而在《边城》这一远离都市的所在,我们常常见不到时间的影子。没有钟表一丝不苟地预报时间,只有人们对时令虔诚的遵守——乡民们庆贺着端午与中秋等节日,按照四季的更迭去生活,复归如《诗经》里人们原初而静美的状态。
  这三个地方的时间,无疑都是反都市生活的,它们或落后于正常时间行走的步调,或干脆抛弃现代社会记录时间的方式。这样的对抗是柔性的,是苍凉的,因而也最终指向城中个体无可规避的悲剧命运。在白公馆里成长的白流苏,就是带着墙上自鸣钟一般落后的时间节奏去追寻爱情的,“错位”的时间象征着她永恒错位的爱情宿命,看似“小团圆”的结局背后是她恒久的挣扎。《围城》中的方鸿渐,也同样置身于错位的时间中,父辈传下的古旧传统在他身上不可磨灭,他也因此与现代都市始终存在无法刺破的隔膜。他永远在逃遁,也永远无法突围。《边城》里时间的模糊更加重了茶峒这座城的虚幻感,成就了乌托邦世界的无限拓展。结局翠翠无望的等待,也证明了田园牧歌式的理想最终也无法与物欲横流的都市相抗衡,最终亦将走向幻灭。三英的书写特色鲜明,却又殊途同归。
  合上书页,耳边似乎传来了自鸣钟苍凉的叩击声。时间在我身边游走,模糊成古老的卷轴,宿命般沉郁的夜色再度笼住这座城,也笼住我。


 

亚军:张滢文
 
重新认识沈从文、张爱玲、钱锺书
 
  星斗其文,赤子其人,沈从文的文字浸润着湘西的青山绿水,在世俗尘嚣之外描绘心灵的乡土田园,张爱玲则看尽人间冷暖,用既热情似火也冷若冰霜的文字勾勒人性的陡坡急弯,而钱锺书可谓是三者中最少年侠客的一位,在人生边上的嬉笑怒骂中闪烁神秘的智慧光辉。
  水乡一解平生怨,不论芳华妄少年,沈从文的笔墨美丽但不凄美,哀伤但不悲痛。翠翠和萧萧等田园少女在牧歌式的祥和美满之中蕴藉着人间哀乐悲喜,成为沈从文人文改造理想中最愉快的抒情美学。而陶渊明式的桃源避世风格,魏晋名仕的消极反抗心态,却也将他散文式的诗化语言渲染出一丝朦胧的生命隐忧。
  赏不见南山脚下菊态优美,望不到洞庭湖心月辉清华,渴望从文立业的沈从文只得将笔墨浸润饱含人性美、爱欲美、自然美的故乡山水,以巧妙的缓兵之计抵御都市人“阉寺性”的病态心理,却不料走入了美而不真、单调刻板的创作模式,完美人性便在白璧无瑕中堕入贫困与简陋的抒写循环。
  张爱玲则正巧相反,文字浓如镂花的婚笺,热烈地冷眼旁观这薄凉的人间。爱恨情仇在她笔下只是沧海桑田,热闹的语言包裹着七零八落的小团圆,若没有生离死别的痴念,纵然人性挣扎也不配倾城之恋。冷漠成为她最后的防线,语言时而淡如青烟,却始终镂刻着人性的复杂与多变,像华美衣衫爬满虱蚤,她写尽多彩人生中的虚情假意和左右逢源。
  外热内冷成为张爱玲作品的生命体验,她悄无声息地游离于白月光、朱砂痣之间,以令人惊艳的桥段书写百态人生里的老生常谈。痛与恨的交织成为她笔下寻常的冷暖人间,理智与情感的对抗才是蚊子血、饭黏子背后人性真实的挣扎与反转。细腻入微的笔触实则小心翼翼的窥探,若非怕再次堕入无望深渊,又怎会瞻前顾后拒绝单纯美好的人性温暖。
  钱锺书恰恰中和了前两位的特点,似少年侠客遇三分春色,以轻松、幽默又神秘的笔调解读文学与学术的内涵。他早期的衡文考论以“求真”“求实”的文艺姿态写就,在传统、中外、感性、理性中不断演绎交融;文学文体的选择则坚持求同存异之路,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地全面尝试小说散文的多样创作,同时也将自己的人生智慧以幽默风趣的方式融汇其中,站在“文学”与“学术”的两个边缘上,确立自己博大的治学方向与态度。
  三分流水七分尘是钱锺书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睿智,他以恬淡、自信、谐趣又审慎、严谨的治学作风成为一代名家,和张爱玲,沈从文并称现代三英:沈从文于新桃源中饱含真善美的蕴藉,张爱玲于锣鼓喧天中寄托人生希冀,钱锺书则以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虔诚态度潜心文学与学术,三者风格迥异却共同以书卷浑化其性灵,达到人生之大境!
  三英纵论春秋色,书山川湖海,共万古江河!


 

季军:杨校园
 
重新认识沈从文、张爱玲、钱钟书
 
  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屹立着三座城:茶峒是一座城,人情是一座城,学问是一座城。此三城既无高墙深垒,亦非断壁颓垣。 《诗经》有云:“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彷佛茶峒是青山白塔,情歌船号,天地大而无垠,情意柔而潺潺;边城里没有买和卖,也住着商贾;没有硝烟和死亡,也驻着兵卒;有爷爷和翠翠,有天保傩送、和淳朴的山民,也有妓女。边城其实从来不曾有边,却有一股动容之气,拨动所有国人的心弦。沈从文深爱着妻子,热烈地追求了妻一辈子,便是要紧。学冠哪里哪里,蜚声何处何处,又有什么关系,沈老总是淡淡的一句:“我是乡下人。”
  尘埃里花开几何?真想告诉张爱玲,她深爱的这座城,用的还是那口老钟的刻度。白公馆的烟圈,姜公馆的手镯,至于老上海、旧香港的租界,是一个个里外分明的圆,最后化为了《小团圆》。孤高如张爱玲,只是冷眼旁观,不曾破费一滴眼泪。 老钟依旧六个时辰画一个圈圈,世界似乎变了,又似乎一直在兜兜转转。张爱玲将一颗种子用力按进泥土,只舍得拿眼泪去浇灌它。
  似笑非笑是钱老最贴切的肖像。曾经我错认《围城》围住的是婚姻,肖像中于是满眼哂笑。所谓“学者”、“先生”,所谓“知识分子”,都被挡在城墙之外。你我谁又不是强一点或弱一点的方鸿渐?学问是周游世界的船票,或是富贵路上的黄金,或是娶老婆用的聘书,或是通向仕途的谕旨。“学痴”之名的钱钟书,惟笑他人看不穿。他就像学术圈里的令狐冲,掌握所有人都不及的绝世武功,却又活得纵情使性、逍遥倜傥。学术之于钱老,就如老母鸡下的鸡蛋一样简洁不牵连,又似以管窥天,以锥刺地一般博大精深。
  化书卷见闻作吾性灵,是三座城共同的圩,洵美且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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