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性灵主义诗城首届新诗奖”冠、亚、季军作品
2019-01-01   

【摘要】冠军:《孤儿》  亚军:《气息》  季军:《八月有雨》 . . .




冠军作品(编号为30):
 
孤儿
 
文/张倩茹
(女,山东泰安人)
 

  “多余人死得无足轻重”
 
  台上的法官念完白纸黑字的最后一句
 
  手指徐徐降落
 
  少年的眼珠吸收了玻璃里的白光
 
  五脏被搅碎 变成飞速游走的石块 潜去
 
  最后一位父亲葬身鸟群
 
  人群围绕在黑色的岸上
 
  而黑色只是一团火
 
  并不能为世界增加一个孤儿
 

诗评:
生命与人性的悲怆
——评张倩茹的《孤儿》
 
文/霜剑(朱坤领)
2018.12.27
 
  《孤儿》以逆向思维的诗语,冷峻、多义的意象,经营生命(确切而言是死亡)刻骨之痛的诗意。“法官”和“白纸黑字”具有鲜明的悖论性。另一个主要意象“黑色”,既包含社会批判的意味,也包含对人生阴暗和人性内在冲突之思考。

  本诗的主题与海子的《亚洲铜》具有某种相通性。历史感深邃、生命内涵厚重的《亚洲铜》,是海子的成名作。这首大诗是他20岁时便完成的,凸现了他诗才的早慧和超出常人的生命感悟,及其内在的灵动诗意。《孤儿》也有显著的生命沉重感和刺痛感,出乎意料的是,作者张倩茹居然是一位只有23岁的女诗人。她的生命感受之深刻,痛感之强烈,诗意之饱满,均非一般人所能为。

  本诗陌生化的诗语,承载着有力度的思考和诗意,对世事和人生的感慨蕴蓄于冷抒情之中,具有跳跃性和反常规性的诗性特征。

  首句里,“多余人”用词奇崛,引起读者的好奇;“无足轻重”加强了其反讽意味。“台上的法官”意味深长:做出如此荒诞判决的法官,在现实中并不存在,但又无处不在。世间的贫穷、偏见、不幸和不公,以及内心的冲突、痛苦、彷徨和抉择,都是形色各异的审判台。清晰的“白纸黑字”的背后,是意义的模糊和多重。“徐徐降落”的手指,一个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动作,足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或者人性的存亡。

  “少年的眼球”和“玻璃里的白光”,在现实中都是明亮、美好的,但在诗人的笔下却是毁灭性的:“五脏被搅碎。”它们隐喻外在力量的致命袭击,或者内心的极度冲突:“变成飞速游走的石块  隐去。”坚硬的石块,既可以具有瞬间的物理破坏力,使受害者消失于无形,也可以是典型的少年的内心世界,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并且剧烈而不可预料。

  “鸟群”的意象看似突兀,但如果联想到顽皮的少年用石块掷杀鸟群的日常情景,也便有解。“葬身”是悲怆的,“最后一位父亲”则加剧了其悲怆。主色调“黑色”便是悲怆的颜色。“人群围绕在黑色的岸上”,从高处包围着下面命运之河里的死亡和悲剧。这些人群,不仅仅是旁观者,更是众口铄金的法官。黑色的岸,笼罩着浓重的不祥气息。

  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火。“黑色只是一团火”,想象力十分大胆、奇崛。“火”的意象意味深长:既能够把生命或人性烧为灰烬,也可以留下浴火重生的希望;黑色的火则模糊了死亡和希望的界限,揉成黑色的一团。

  末句“并不能为世界增加一个孤儿,”呼应标题,强化了悲怆的气息;同时也与“最后一位父亲葬身鸟群”形成了悖论,进一步增强张力,意味着少年的父亲不死,在死亡的悲怆中留下了一线希望。笔者把这一张力解读为主人公对命运和不公的抗争,或者是内心深处的自我抗争。

  本诗具有鲜明的悲剧性。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鲁迅:“再论雷峰塔的倒掉”,见《鲁迅全集》,第一卷,第29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在主客体的严峻冲突中,主体对毁灭的抗争,彰显出人的本质力量的崇高。对于世人(读者)而言,悲剧的震撼力能够涤荡心灵,升华情感,发人深思。张倩茹成功地把悲剧性融入了诗意,使得本诗具有较高的立意和开阔的解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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